• 10月25号,台北。这趟旅程的最后一天。

    睁开眼发现窗外下着小雨。想来老天也算给足我们面子了,之前几天都是晴空万里,在最后一天阴雨绵绵,权当作对大家的不舍吧。

    免税店扫荡,刷卡刷到银行打电话来确认是否是我自己在使用。自己用的,送人的,终于发现,当初带出来的行李箱和各种包已经膨胀到了极限。

    下午在慈湖逛了一圈,直接就去了桃源机场。

    最害怕的终于还是到来了。

    18点30分的飞机。

    脑子里的毛线越绕越结,我太清楚,问题终究是要解决,可是,我始终不敢去想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。七天,我已经透支完所有的勇气,这场赌局我还有几成的胜算我根本没办法想象。又或者,其实我心里已经很明白,胜算早已为零,我所要面对的,也就是愿赌服输。

    飞机起飞前,接完领导的一个电话后,空姐最后一次提醒大家关闭通讯设备。在最后摁下关机键的那一刻,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。

    飞行时间很短,19点50分,萧山机场,开机后见到了久违的中国移动的符号。没有信息,没有电话。似乎自己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了,平静地拿了行李,笑着和大家道别。陆续接到友人们的电话和短信,唯独没有等到要等的。

    给闺蜜打了个电话报平安,她提起了这些事。顿时间,自己给自己勾勒的臆想画面,自己安慰自己的理由全部轰然倒塌。脑子空白的挂了电话。

    到家后,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联系,只可惜,大家都是不会隐藏的人。或者说,有些人连隐藏都不愿意了。挂了电话,死刑,死心。

    台湾之行结束了,某些故事也画上了句点。我们终究是两个外切的圆,切点过后,背道而驰。

    我不敢回忆过去,也不愿去想以后。只怕是早已没了以后。你是一出漏洞百出的戏,而我是个挑三拣四的看客,友情客串一把后没想到竟会留下这些回忆,谈不上刻骨铭心,却也不见得能抹掉。真正刀枪不入的,或许只有武侠小说中的天蚕背心。

    后来,和闺蜜聊天时说起:以后的某一天,若我们再见面,我应该会有恍如隔世的感觉。毕竟,我们最后一次分开时的场景是我撒娇着对你说,乖乖等我回来;而你笑着点头说知道,然后和我说再见,当时我的心里从未想过你也许会是敷衍。那定格的是怎样的一副画面。

    而之后,便再也没见。

    Eeding。

  • 10月24号,台北。

    早上的行程是故宫,因为不能拍照,相机便丢在了车上。在故宫的时间不够逛,一个多小时,只看了字画展,其他的连粗略地瞄两眼都没来得及。

    在纪念品商店买够了带回杭州分的小礼物。

    下午直接去了国父纪念馆,在101附近。

    去了诚品信义店,还是觉得时间不够逛。买了帮闺蜜带的几张碟,自己买了两张碟,两本书。

    和闺蜜打电话时她说:杭州降温了,你明天回来多穿点。原来杭州大降温了,台北依旧可以短袖短裙出门。

    101是个游客太多的地方。一天下来,体力已经有些透支,实在走不动了,随便转了圈,迫不及待地离开了。并且发誓,下次再也不来这儿了。

    晚饭吃的很华丽。喝了很多红酒,整个团的朋友们刚熟络起来却马上又要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上,多少还是有些不舍。这一路的旅程,大家都很开心。其实,我没打算把自己喝醉。到最后,也没有醉。

    不问哪天回,不问几点的航班,什么都不问。很好。我接受。

  • 10月23号,淡水老街。

    到了淡水,见到了到了台湾之后的第一家星巴克,调笑着说总算有那么点城里的味道了。过了捷运站是红毛城,红砖映衬蓝天白云,显得特别好看。台北的天空真的是湛蓝的。

    在淡水的小店里又买了一些明信片,这是写的第一张。

    『离开之后才发现

    杭州是个离开了便让人想念的城市

    问候日料店里的三文鱼和影院里的烂片

    希望他们一切安好 等我回来』

    写完之后才发现,原来我连邮寄地址都不知道。想拿出手机问,被旁人摁住了。于是,随手装进了随身背的小包里,想着,等我回来再给也可以吧。

    只是,谁知道,这成了张永远不会寄出的明信片,至今压在行李箱底尚未整理。

    怕看到了会哭。

    到了淡水老街,看见街道两边的小吃就完全丧失了抵抗力。收好相机,左右开弓,身后还跟了个帮忙提包找零钱的小男生,从街头吃到了街尾。

    淡水,原来是蓝色的。

    去野柳的路上,天气晴好,海岸线足够美丽,开始怪自己相机不够好了。

    到了地质公园,这里的海岸线却激发不起我任何的兴趣了。我只能说,跟亚龙湾的海岸线真的不能比。

    还有,几天来,没有人陪着拍二逼照片,这也是件不太愉快的事情。

    走马观花的士林夜市。商业气息太重,这也是大陆游客来台定点游览地吧。

    因为晚上是大餐,所以也就没怎么吃。

    晚餐很丰盛。不可避免地喝酒。白的不敢碰,一来怕胃实在负担不了,二来怕膝盖痛起来要命。

    因为晚上还想逛西门町,聚会没有持续很久。一桌的海鲜令我心满意足。

    回酒店时已经不早了,电话没有响过。情绪不再像前两天一样抵触,慢慢开始接受这样一种状态,但还是不敢肯定,是不是最坏的那种结局。

    写完剩下的几张明信片已是凌晨两点。入睡还是不安。

  • 10月21号,嘉义。阿里山脚的天长地久桥,这座是地久桥。听导游在车上介绍时觉得,好歹它也应该有些特色,最不济,总得和西塘的送子来凤桥差不多吧。看见后大失所望。这么浪漫的名字,竟然只是两座铁索桥。

    所以,听到的,永远只是听到。见到的,才是真实存在。

    阿里山实在没有什么看头。因为前段时间小火车翻车事故,铁轨正在检修,小火车全部停运,我们只能徒步上山。千年桧木掩映,加上海拔高的原因,气温比山脚低了很多,穿了长袖的外套还是觉得冷。

    姊妹湖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水塘,而且不是那么清澈。心里暗暗想,又辜负了一个那么美丽的传说。

    一路都在打喷嚏,后来的感冒和喉咙痛应估计就是这天在山上着的凉。

    下午三点,山顶开始起雾。说起来也算是阿里山的一景。但看起来还是和黄山无可比拟。

    下山的途中在半山腰的一家茶叶文化馆的地方呆了一会儿,喝了点茶。我本来就是个只喝咖啡的人,对茶一窍不通,所以,对阿里山姑娘端上来的几种茶基本上没任何感觉。坐了会儿便起身出门了。

    这是导游私自加的购物点。我们不是购物团,也体谅下他的难处,没有影响心情也便作罢。

    晚上住在嘉义。时间尚早,几人结伴在街上逛了一圈,买了些小东西。

    10点过后被同行的男生叫出去吃宵夜。本来想吃三文鱼,结果前台服务员告知,日料店在9点多就关门了,像我们这种11点出门觅食的人,只能去夜市。

    喝粥,新鲜的大虾,蚵仔煎,以及各种小食。四个人才花了400台币,大呼过瘾。

    住的虽然是嘉义最好的酒店,大概和杭州的快捷酒店差不多。不太舒服,特别是枕头,对于我这种颈椎不是很好的人来说,更是受罪。一晚上翻来覆去,做了各种各样的梦,第二天醒来后,梦境依然清晰。

    依旧是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的一天,心里开始有些忐忑,生怕那些清晰的梦境会印证一些事情的发生。

    10月22号,埔里。

    去日月潭的路上,看见一座在台湾大地震中被震塌了一个角的寺庙。拍照时跑过来一个小太妹,嗲嗲地说:姐姐,这是台湾大地震时被震坏的。她说她六岁了,上国小大班,这些都是阿嬷告诉她的。我问她有没有去过杭州,她摇头,说长大了要去。

    着实可爱的小姑娘,给她拍了张照片,然后把手上的一串链子送给了她。她笑着说,姐姐再见。

    原本,我想回来之后告诉要我带台妹当礼物的人:你看,多可爱的小台妹,我把她带回来了。

    回到车上后,手机震动,短信。朋友询问玩的是否开心。

    日月潭。到处都是大陆游客,所到之处全部都是人肉背景,没有了任何拍照的兴致。

    不过天气很好,天高云淡。风光还是不错的,至少和阿里山比起来是这样。

    下午是中台禅寺。这座寺庙好像和杭州灵应寺往来密切。寺庙内的小水池里还有小型的三潭映月。

    用小学生写作文的方式来说便是:又是游人如织。对于任何人群密集的地方,我总是不愿意多呆,即使这儿是第一次来。

    在寺庙外坐了会儿,准备出发去台北。

    为了第二天行程的便利,当晚住在林口,距离埔里大概三个半小时的路程。

    由于头天晚上没有睡好,在车上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。醒来时发现已是黄昏,高速公路上的车多了起来,越来越靠近台北了,那是这趟台湾之行的最后一站。

    陆续接到妈妈弟弟和各路友人的电话。累不累,好不好玩,即使听起来无聊有些甚至还带点客套,但也算是一种关心,总好过无人问津。

    心里越来越不安。当晚没有出门,早早爬上了床。同住的姑娘问:他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你。

    终于,很难再找理由说服自己。只能实话实说:我也不知道。

   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。三整天的杳无音讯我不敢去想这会意味着什么,我害怕离开杭州之前所有的担忧全部被印证,我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局面。可是,事实就这么快地摆在了面前。

    开始惧怕回杭的日子的逼近。

  • 10月19号21点20分,飞机从杭州起飞,因为座椅的问题,被换到了另一排,一个人坐。后排坐着个小男孩,估摸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,不安分,一直在踢我的椅背,飞机起降时甚至大喊大叫,弄得我一路没坐安稳。

    23点15分,飞机准时降落在高雄机场。因为颠簸了一路,有些小迷糊了。手机开机,显示的是陌生的通信运行商的符号。报完平安后,抬头发现满眼的繁体字脑子才转过弯来,这里已经是台湾了。需要办理各种复杂手续证件才能通行的地方。

    也许是时间晚了,去酒店的路上,路很宽,车很少,基本上都是戴着头盔骑机车的年轻人,还有就是小黄。整个城市很安静,建筑物也不见得有多少现代化的气息,稍一走神会产生以为自己在浙江某个小县城的错觉。住的酒店离爱河很近,就是《转角遇到爱》的取景地。本想去转转,顺道去一趟六合夜市,结果同行的男生们以为我早早睡了便没来敲我房门。也就这么作罢了。

    10月20号,第二天,早八点。

    酒店的自助早餐不错,但第一口白粥竟然是甜的着实让我呛了。吃完早饭后,大巴还没有来,于是就在酒店附近闲逛了一会儿。这个点,高雄的路上竟然还是如此空旷,除了机车的疾驰而过,就是淡定的老人悠闲地漫步,基本见不到私家车的踪影,不禁让人怀疑,这是个没有早高峰的城市。

    高雄的天气很舒服,30度,海风吹着很惬意,听说那天杭州已经有些丝丝凉意了。

    第一个景点是西子湾的英国打狗领事官邸,旁边就是国立中山大学。这所学校才真的是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,令人艳羡。

    每个景点都会有卖纪念品的小店。选了几张明信片,只写了两张,一张给自己,一张给小朋友。

    总觉得这是很美好的一件事,尽管看起来有些矫情,但我自己不介意。

    离开西子湾后,直接去了佛光山寺。虽然不信佛,但多少还是心有畏惧。

    不太懂一些东西,但还是虔诚地祈祷了一番,希望它们能够感应。人似乎都是这样,心里越不确定,就越想找个支撑点,好让自己更加坚信。从另一个角度看,其实也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    觉得游客太多,随便逛了一圈,也有些累了。

    我不是神。

    我以为自己说的话会有效果。我以为只要自己信了,旁人也会相信。我以为那些都是因为感情的存在而流露的,并非荷尔蒙在作祟。我以为“摊开手心才能看见阳光”真的可以打动人。

    事实证明,到最后,我错了。错的一塌糊涂。

    到台南吃午饭。担仔面。午餐很丰盛,不知道是因为大家都饿了的原因,还是第一次吃到地道的台湾美食,到最后,都是喊着吃撑了出了门。

    听说这家小店已有四十年的历史。墙面斑驳,楼梯吱嘎作响,窗棂上的油漆都已脱落,几面用花床单布料代替的窗户玻璃,以及各种老旧字画物品的摆设,透出浓浓的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味道。再加上邓丽君悠扬婉转的老歌,除了风情,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词汇来形容这样的氛围。

    台南的街道没有高雄那么宽阔,这个城市看起来更像大陆的小县城。

    可是,我却更爱这样的地方。小街的路面竖着各种广告牌,有些乱,却不失韵味。

    古旧的城市,却也干净整洁。矮矮的老房子,窄窄的老店,飘荡着温软的闽南歌,将台南特有的风情表达得淋漓尽致,让我满心欢喜。

    这是个适合走走停停细细品味的城市。

    晚上饱餐后,向本土人打听夜市的位置。三个女人欢乐地奔到了这儿。各种各样的小吃看得三人眼花缭乱,但这或许也是这趟台湾之行最遗憾的地方。

    看见铜锣烧的这张招牌,我还在放肆地大笑,我说,我要拍下来拿回去给某人看,没有这张图我们也不会认识。只是,没想到最后并不是这样。

    晚上10点。回酒店的路上。

    翻手机,没有信息,也没有电话。回想着离开杭州之前有没有说过我的手机开通了国际漫游。可是怎么都想不清楚,记性不是那么好,零零碎碎的小事总会过眼就忘,总想着,应该是说过的吧。可是为什么没有消息呢。一转念应该也没什么,你想让我好好玩吧。事后,我不知道应该称自己这种行为为自欺欺人,还是没心没肺。

    回到酒店。安然入睡。

    10月21号。起床后,看到门外酒店送的当天的报纸。导游说,看起来这家酒店的老板是蓝营的。

    报纸的版面有些乱,横版竖版都有,看着有点累。八卦新闻的料不够,没有爆点,随便翻了翻其他版面的政治新闻便合上了。

    出发前往嘉义,去这趟行程中我最不愿意去的阿里山。